【华人报讯】 日前在心平气静的时候,笔者想到“海外华人文化”的问题。这心平气静,似乎是需要的。近日得知某位名作家,可能是怀着“文化宗祖国”的一些优越感,写了些批评新加坡人待客之道的文章,因而令人情绪产生骚动,乃在所难免。 其实,如果这只是该位作家局限于本身的文化视觉与文化认知,再加上过于膨胀的“根本主义”作祟而产生的批评,吾人看轻松些,也就没事了。 但海外华人文化是否就如一些根本主义眼中那般不够水平,笔者倒有话说。 来自生活体验和思想历程 上世纪二十至七十年代,由于社会背景与时代感受程度的种种不同,各地华人社会也曾有过各自精彩的文化面貌。 远的不说,就说当时东南亚一带华人,其人文精神,是一种属于热带或亚热带的,带着拓垦或建设意识的,由移民转化为土生土长主人的归宿感。这时期的思维纯朴,奋斗精神浓烈,尤为明显。 海外华人的各地人文,其实都在各自社会的特殊性里逐渐成熟,并且逐渐成型。这些不同的思维,也随着六十年代出版、电影、商贸等等交流日益频密后,互相有了交流、对话及影响。 但笔者还是认为那是各具特色的。如香港当时的工厂情怀和拼搏精神,台湾掺揉着浓浓乡土味和岛屿型社会的反思,马华文学里那份带着传统情结与自然环境相互思考的探索,新加坡早期人文里那点在转型初期介于写实反映与存在探讨的挣扎。 或许海外华人的人文与其发源地相比还不够“壮观”,但,那毕竟是海外华人走过的种种生活体验及思想历程。 文化种子可以同种同属,但在适应不同环境与不同气候之后,它也能成长出自己特有姿态,果实也能有别于原来的味道。 全球化语境下更要清醒 但现在情况看起来又反而像有些模糊了。这种“模糊”是全球性现代化价值观带来的。“全球化”既然是借助普世主义的价值体系来推动,因此,有人片面地认为全球化就是一种普遍性世界文化潮流,那也是难免的事。 因此笔者认为,在这种全球气候下,首要注意的,该就是必须先认清自己。认清自己的文化能力及需要、群体审美及社会情感,并提高自身的评价能力。 跟着,就是不能忽视评价的责任。假如在社会学和文化研究上今天还带着文化宗祖和文化殖民眼光,或“一个真理性的方法”来作人文评价,那是不清醒的。 对我们新加坡社会而言,确实应该把评价方向放到适用于自己社会的人文实用性上,并以逻辑和证据为基础,展开有理有据的辩论来作探讨。 有了评价,且不只是主流的,而是多元的,那么社会在审美上就能拥有依据。而我们自己的特色,也就能在这些评价里渐渐累积和站立起来。 哪些是严肃或琐碎?哪些有价值或没有价值、永恒或瞬时、美或丑?这些区分,都是我们自己在文化建设上必须负起的职责。别人,哪怕他或她从哪里来,都没有说话的份。 建设自己的文化就尽量别老遥望帝乡淘古井,哪来的水都得理智地过滤一下。而我们更应该自己找对所在,自己挖掘泉源。
来源:新加坡《联合早报》吴韦材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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